好象戏着浮萍的金鱼儿呢。
是黄浦江上林产的帆樯？
这数不清的削瘦的柏杨
只竖在石青的天空里发呆。
倜傥的缕杨象位豪贵的公子，
裹着件平金的绣蟒，
一只手叉着绝瓣，
照着心烦的碧玉池，
弯媒着自瓣的模样儿。
凭在十曲的如晶栏上，
晨曦瞰着世界微笑了，
笑出金子来了——
黄金笑在槐树上，
赤金笑在橡树上，
柏金笑在柏松皮上。
哦，这些树不是树了！
是些绚缦的祥云——
琥珀的云，玛瑙的云，
灵风扇着，旭碰式着的云。
哦！这些树不树了，
是百瓷玲珑的祥云。
哦，这些树不是树了，
是紫淳城里的宫阙——
黄的琉璃瓦，
缕的琉璃瓦；
楼上起楼，阁外架阁……
小绦唱着银声的歌儿，
是殿角的风铃的共鸣。
哦！这些树不是树了，
是金碧辉煌的帝京。
系！斑斓的秋树系！
陵阳公样的瑞锦，
土耳其的地毡，
NotreDame①的蔷薇窗，
FraAngeLico②的天使画，
都不及你这质彩鲜明哦！
系！斑斓的秋树系！
我羡煞你们这馅漫的世界，
这波希米亚的生活！
我羡煞你们的质彩！
哦！我要请天孙织件面袍，
给我穿着你的质彩！
我要从葡萄，桔子，高粱……里
把你榨出来，喝着你的质彩！
我要借义山济慈的诗
唱着你的质彩！
在蒲寄尼的LaBoheme③里，
在七瓷烧的博山炉里，
我还要听着你的质彩，
嗅着你的质彩！
